辽宁师范大学校友总会

辽 师 家 缘  

左鸿儒

        家,是心灵的驿站;家,是温馨的港湾;家,是魂牵梦绕的地方;家,才能汇聚人类的情感。

        辽师大是我的母校,也是我心中的家。我与辽师有着扯不断的几代情缘。

        一九六一年秋,我迈进辽师的大门。一九六五年秋,我带着丰收的果香,恋恋不舍地走出辽师校园。屈指算来已有四十六年了。当年的毛头小伙,已成了古稀老人。

        然而一提起辽师,回想起当年和我一同学习、生活的老师、同学,我的心就激动不已,就是在梦中也时时呈现出那一幕幕感人的情景。

        曾记得我们入学不到半年,班里的几位同学就发起组织一个“朝霞诗社”,目的在探讨诗歌的创作。大家选我为副主编。我们在星海公园的大海边举行成立仪式后,我和几位同学就想请当时中文系主任康健同志为顾问。因为她曾是闻一多先生的研究生,学识渊博,德高望重。当时我想这不知深浅的冒昧打搅,这位老妈妈不见得能同意。真没想到,她竟欣然答应了,还给我们讲了什么是诗,怎样把握意境等知识。

        我在班里曾做过古汉语、古典文学等几科的科代表,有了多向老师请教的机会。每逢同学学习中遇到难题,我总是先去请老师解答,这时老师就同对待自己孩子一样耐心地讲解,直到教会为止。像郭栋教授,当年我几乎踏破他家的门槛,每次去了不仅给我讲语法,还为我讲书法。徐斯年老师更是毫无保留地向我传授读书的要领。记得他拿出一本纸已发黄的字典,一字一句地给我读上面一代代的留言,那是他祖辈相传,是用斗米换得的,至今还珍藏着。这个细节也成了我人生的教材。毛文教授当年年事已高,眼睛又高度近视,看书时除戴近视镜外,还要手拿一个放大镜。他本不负责我们年级的课程。有一次同学们在自习诸子散文时遇到了障碍,我就请他给同学辅导。没想到他二话没说,背着个硕大的书包,一瘸一拐地跟我上了宿舍三楼。当我们说出不懂的地方时,他竟能通篇娴熟背诵原文,然后又深入浅出地详细地解释,直到我们彻底明白,他才离去。毛老教授之举,使我初懂什么才是真才实学!毕业前我们班在辽师附中实习,新来辽师的罗日新老师,为我们操心费力,每一课都指导我们如何讲好,好像大姐姐一样手把手耐心教。俗话说:“一日为师,终生为父”,当年的老师们都是我可尊敬的长辈,我一生都难以报答这哺育之恩。

        令我更难忘的是四年同窗情谊。我们六一(二)班,共三十几名同学,彼此亲如一家兄弟姊妹,曾被评为模范班级。大学二年级的寒假我想多读点书,就没回老家。班里的魏丹丁、张润兰、张素兰等几位大姐,知道了我的棉衣没拆洗,说啥也要为我重新拆洗不可,让我热泪盈眶,说不出话来。一次市里动员无偿献血,我们班有四个同学被选中了。他们献完血后,班里专门成立了营养看护小组,帮助他们早日恢复体力。有的专门负责采买,有的负责调剂伙食,让这四位同学充分休息,坚持天天吃小灶,大家整整忙乎了一个月。在校办农场的生产劳动中,在复县、金县的“四清”运动中,无论啥样的艰苦岁月,同学们每一步都肩并肩手挽手地走过,坚强快乐地抱成一团。“四清”结束时,我们六一级用文艺演出形式向全院汇报,博得上下一致好评。那时同学们没有金钱名利的包袱,像一家姊妹兄弟,生活战斗在一起,让我一辈子都难忘那爱深深、情浓浓的日子。二零零五年我们班同学在沈阳聚会,四十年又重逢,百感交集,分别时都成了泪人。

        我是从辽师这个家走出的,接着我的女儿左正红也迈进辽师的校门。她的第一篇作文就提到师爷尹永彬,尹老师这才知道她是我的孩子。从这以后尹老师家真正成了正红的家,赶上饭就吃,师奶还经常给她送咸菜什么的。这真是辈辈亲呀!左正红毕业后,她班又有两位男同学因缘分走入我的家庭,成为我的大女婿、二女婿,这样我们家就有四位是辽师教育培养出来的。我的大外孙子林左天也是辽师幼儿园长大的,如今已是中学生了。辽师与我家有说不尽、道不完的情感佳话。辽师真是为我家带来幸福与快乐。

        辽师是我家,辽师圆了我这农村穷孩子的大学梦,使我能成为一名党的新闻工作者;

        辽师是我家,那里有我如父母的老师,有似同胞的同学,有家的温暖;

        辽师是我家,辽师使我真正感受到了人间的挚爱和深情。

        我每次去大连,无论春夏秋冬,都要到辽师校园里走上几圈,抚摸那长高了的柏树,重新走走那林荫路,看看那当年的教学楼、老食堂、老宿舍,回忆起当年的桩桩往事。有时也别有兴致地登上后山,眺望辽师那日益变化的新姿,心中充满了自豪。我是辽师人,辽师如今真的变成了大花园,成为我梦中家的一道靓丽的风景。

        辽师——家;家——辽师,这将永远铭刻在我及子孙的心里……

(左鸿儒,辽师大中文系61级校友)